连着乡情的鹅卵石路。汝城，置城于晋，古为卢阳、义昌或桂阳。记忆中沿老城南门石板街经津江挂有朱德 “世界一家”匾牌的朱氏宗祠，过杨荣故居（党校）走约2华里便可看到水东古村，再沿着以前跑马和抬轿的那条严谨厚重又富有诗意的鹅卵石路便算正式进入了村里，除通村路外朝门前及村中巷道，皆为鹅卵石铺垫，这与其他古民居中的青石板巷道不同，是先人发挥智慧就地取材的结晶。这条并不算宽阔却承载着外出游子乡愁，嫁入新娘梦想，上下学子思绪，士子放飞理想的路，成了出发时和忘记归途或迷路浪子的钟塔，送走归西村人的重任，300多年来无怨无悔，得体负重，愈发光亮。

一泓碧泉在东边，滋润儿女数百年。水东因村建在一湾碧水上游的东方而得名。水东这口井自建村以来从未枯竭，冬暖夏凉，养育着五桂堂儿女。他们从井里源源不断的践行着劳动的快乐和汲取着精神养料、力量源泉走出大山拥抱世界。小时候少有澡堂，盛夏的傍晚或饭后，“双抢”回来的老少爷们，媳妇姑娘都会提上桶来到井边，井分三口，涌泉的为食水井，再在涌泉井的两边开上口子，顺势分砌洗菜井和洗衣井。从井里打上一桶水，自觉的到附近禾坪、树下、塘边冲凉、洗衣。月上树梢，清凉后男人们点上一只烟，谈收成，聊孩子，侃大山，吹牛皮。也有像我这种趁大人不注意、不知天高地厚、总想全身心拥抱清凉井水的，“扑通”一声跳下洗衣井去游上两圈调皮客，还有农闲来帮忙割早稻的桂东“老表”也喜欢体验一把清凉。月到中天，村头响起了娘婶唤贪玩还没吃饭或回去睡觉的乳儿声。村人勤朴，回时都会挑上或两兄弟扛上两桶清泉回去存放于水缸中用于第两天的淘米煮粥、洗菜沏茶。说到挑水于那时的农村孩子是必须的家务和劳动技能的开始，农村兄弟姐妹多，大人在田间劳作，长到桶高时，便会给儿女分派任务：负责一家人的用水。先是由高矮相仿的组合扛水，把扁担穿过桶柄，稍高一点后便系绳，绳是活动的可调整高矮，一般大的孩子在后，矮的前，长高后便独立挑水。那时扛水即是任务也闹出了很多笑话，比如两兄弟先用手量好扁担的长短，为了公平再把放“5/5”线，少不更事的年纪也有大的偷偷把绳往前推的时候，桶挂到小的脚跟疼痛难忍便丢掉扁担，半路争执，最终还是大的要谦让又继续上路，挑满水缸，挑出人生的责任和担当，忍让与协作，力量与同心。

石坝塘摸鱼击水，快乐声中度童年。水东井川流不息，不舍昼夜，因涌出的水流较大除满足村民的饮用外，溢出的流下了旁边的石坝塘，存起来养鱼浇灌下游几百亩土地，养育一方儿女。下游住的恰巧是从一个祖先分支出去的下水东，真可谓是饮水思源啊。何为石坝塘，我想原因有二：一是波光潋滟的尽头为石头拦起来的坝围成了塘，二是塘底和周边全是石头，到我们下去摸鱼时还有一些凸起的石灰岩，那时我就总在想：这里原来是不是一座石山？后来向奶奶打探果然是的，原来我们的祖先从津江搬过来一口气起那18个正栋时即就地取材，满足大量石材的需要，也考虑了老祖宗易经风水学的传统：前有笔架山（苏仙岭），后有后花园，左有聚宝塘，右有挡风（魔）墙。即取了建房所需要的石，又挖出了一口塘，也成就了后人的梦想与胆量。我们那代人几乎都是“水里钻”，一见夏便有人钻到塘里去游泳摸鱼捡田螺，也常站到石坝的最高处比赛跳水、量水、扎猛子、仰游等一个酷热的暑假和快乐的少年就在石坝塘里度过了。还记得潜水底摸到鱼的欢喜也有洞里掏过蛇的惊恐，也有塘干后找泉眼、抓螃蟹、塑城堡的乐趣。因游泳也没少惹父母担心和生气，至今还记得我和几个小朋友去游泳，下去救玩伴时他们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我，后奋力挣脱游上岸跪地求救，才避免出大事，由于我是头子和惹祸者父亲把我吊着打，让我明白了生命的珍贵父母的担心。

旧时坪，跑马勤；王堂前，燕成群。离开水井石坝塘沿着鹅卵石路（现为水泥马路）便到了宽阔的跑马坪前，解放后为了温饱很大一部分被水泥覆住划分成了各生产对队的晒谷坪，坪前有矮小的围墙，它们成了闲时小孩大人嘻戏乘凉的好地方；有红白喜事时是停轿出殡的必停处。人生就像过坪，进时欢，离时悲，祖祖辈辈，生生不息，周而复始。跑马坪里承载着儿时太多的快乐，男孩玩“攻城”、滚铁环，滚珠车、叠三角板、下豆腐棋、油菜垛中抓迷藏；女孩跳格子、跳绳、踢毽子等，玩法与玩具多为自制，但欢笑声却响彻朝门与深巷。看露天电影是那时大人小孩的期待，哪家盖房子、做寿等红白喜事都会放上一场电影，早早的摆好板凳，等着夜幕降临。孩子们看得少、撒欢是真。时代在发展，跑马坪现在成了停车坪，手机的滥用宅家的孩子们也没有过去的欢快与明亮；石坝塘也因水面缩减厉害，有机物过多，水藻疯长而无法游泳让后代少了应有的技能与体魄。

“乃吾庐”在跑马坪的左边，意即“我读书的屋舍”。村人赓续了耕读传家和革命的血统，早有先祖俊成公隐居东岗岭下苦读，重修学堂，收徒施教，教出三湘名士郭远，又把自己的五个儿子都培养成材，开桂阳（今汝城）教育之先的风气。庐舍位于大朝门旁，门楣上书有“乃吾庐”三个遒劲大字，其右边落款为“庚寅年黄钟月”，左边落款为“主人书”，为二世祖朱毂的书斋。如果说五桂堂群星璀璨，那朱毂就是清朝最亮的那颗星。朱毂（1667—1729年），字而敏，号东水，自幼聪颖，康熙三十七年（1698），省试选为拔贡，诗文名极一方，常与郭远及其岳父、拔贡范秉秀以及县中名士袁宗全、周嗣仲、朱卓、朱熊、范尧忠等在此谈诗论文，歌诗唱和。于是，乃吾庐成为当时文人墨客向往的地方。1938年，乃吾庐传到朱毂后裔朱善猷家，在中共汝城县委领导下，朱善猷和父亲朱书诚、叔叔朱志元组织“乃吾庐读书会”，乃吾庐成为一个宣传革命和掩护革命的红色场所，留下了老一辈革命家王涛、周里、谷子元（解放后任湖南政协主席娶水东女）、范卓、钟碧楚、范旦宇、何秉才、朱汉樵、朱志元、朱善猷等人的足迹。这些水东的后人与骄傲都曾有过“乃吾庐”读书的身影，我的奶奶也曾在大革命时期为妇女解放上台做过演说，战争年代掩护受伤的革命者于自家小阁楼上几个月，端茶送饭；爷爷也曾上山打过游击，抗美援朝后又把他们的儿子送上了前线后成了特等残废军人，获金日成勋章，至今还记得年少的我常偷带父辈军章军帽在小伙伴面前显摆时的那份骄傲与得意。

跑马坪的右边为武功坊，水东祖上不仅崇文还尚武。幼时还见过练功房前破损石锁、石磨、石担等，也听过水东出了一个力大无比的“水东老虎” 简称“水老虎”的打败入侵村寨强盗的英雄故事，他以石槽做头盔，手提百斤的大刀，智勇双全，率族人打败敌人。清朝也出了封为将军的朱上林（1834-1897),字华山，五房第七代孙。少随族人朱明亮投入左宗棠湘军，以军功诰授建威将军，强勇巴图鲁，武官一品，任延建邵总镇（即辖福建抗法、日侵略者之战略要地的延平、建宁、邵武三府的最高军事长官），妻张氏封一品夫人。后代又有投笔从戎，抗日杀敌，顽强斗争的英雄儿女。比如黄埔军校朱性初、朱奉珊，朱铁君；英勇抗日的朱振武、朱孝广、朱新等；为党的事业奋斗一生的早期共产党员朱书诚、朱善猷父子以及朱志元、朱瑛、朱家基、朱承青、朱逵等革命前辈，他们身上都流淌着先辈尚武与敢于抗争的血性。武功坊原是一座两层的青砖灰瓦房，大集体后曾为牛栏摇摇欲坠，改革开放被父亲买下来修葺一新，作为后人我们不仅应在形式上传承它，更应弘扬强身健体，不畏强暴，威武不屈的精神，做一个铮铮铁骨、顶天立地的人。幼时的我崇拜英雄也喜欢当“大王”，常常模仿电视里的样子把家里的太师椅放置祖屋中间，两边位列玩伴，册封将帅；少年上学常常习武，身边兄弟不少；大学期间坚持跑步打青年拳；现在还要每天坚持做几个引体向上都是源于上辈传给我们的尚武精神和流淌在血液里的自强不息吧。

朝门口是跑马坪前最精致的建筑。水东朝门为汝城三条半朝门的之一，正对着笔架山（苏仙岭）。硬山顶荷叶墙小黑瓦，屋脊正中置葫芦宝顶，两端置鳌鱼。朝门两旁题“水国神龙现，东方彩凤飞”槛联。

朝门前一半月形明塘，喻聚风聚水聚财。飞檐、琉璃瓦、大红柱、位列大门两边刻有花纹的石鼓、石板门槛、石板凳等，是进入院内正栋的必经之道，朝门为六柱屋宇式，据说是南楚名形风水大师易经家“肖三四”亲自勘舆，专主文运。嫁娶、新生子、殡葬、高中状元都必须下马经过此门。朝门口也是我们儿时的乐园：抓迷藏的聚散地，偷桃摸鱼的碰头点，下雨天听大人讲“水老虎”、“上头叔婆（巫婆）”故事的好去处，门口那两个白玉色的石鼓（我们又叫石马）更是村里孩子争相抢骑的宝座，因为抢夺它不知锻炼了多少孩子的胆量、惹了多少是非口舌、害了几多家长拌嘴，但第二天又是烟消云散，乐此不疲。此石鼓还流传者一个传说：那个孩子长疮生痂刮上一点石鼓粉伴水涂上就能消疮去痂，试过的还真管用。几次问传承了祖传中草药秘方、经常救死扶伤、为乡梓救急的奶奶，她认真地说：此石带有仙气，又为肖三四点化，性凉能解毒化瘀。这样在孩子们心目中朝门口更增添了他的庄严与神圣。

跨过朝门就进入了水东古村落内。村落目前尚存宗祠１座，私厅２座，清代建筑２５栋，民国建筑５３座，古巷道１０条。古民居群始建于清朝乾隆年间公元（1736年~1796年），主建筑有十八个正栋，占地约八亩，正院座西朝东，跨院朝南，主轴线顶端为朱氏祠堂又名第奎联，前端为朝门，对称平行三轴线，纵深五进四排正栋，跨院两排并列三正栋，两院各以墙亘回廊包绕，留甬道互通。祠堂后辟花园，右为村私塾，院前南侧设武校。单体建筑为官帽式结构每栋三开间，地面宽10.8米，进深10.5米，水磨青砖净水墙，火瓦（小青瓦）覆盖硬山屋顶，前为墙亘无窗，左侧墙上辟门，中厅前部留小天井通风采光，檐水流入天井，中厅前部以隔扇与两庑分隔，雅观别致。室内装修精美，尤其左右两栋及朱炳元旧居，门窗、藻井及隔扇等皆均饰以花鸟、人物、器具、格言图案，并采用浮雕、透雕、镂空、圆雕成型，构图严谨、刀工精绝，堪称雕刻中精品，虽经几百年风雨烟尘，仍透现红丹、绿漆、金饰的辉光。天井前墙作影壁，塑中堂对联,其书法皆考究雅逸。每栋民居前都挂有介绍此前主人及所出人物的简介，我家的祖屋为朝门进去中轴线第一排第一栋，我便是在此祖屋中坠地的，小时候伯父告诉我：我们祖上出过大人物，因为我们家大门楣上那两个木栓与门口的两个石墩都是雕刻有花鸟龙凤的与其他的不同，只可惜那两个木栓前几年却被文物贩子盗走了，小时候我也常在那两扇厚重木门的铜扣上练倒立与引体，活了90多岁的奶奶也常在坐在石墩上为村人正脱臼的手脚、治蛇缠腰、“红丝钉”为孙子缝补，爷爷在石墩上看线装书讲故事，物是人非、斯人已逝，点点滴滴如在眼前。

沿鹅卵石巷往最里面走来到了最后一栋便是水东宗祠--奎联第（五桂堂）前。两边书有 “堂开五桂难兄难弟，世守一经是父是子” 的楹联。上水东村人杰地灵，从开村至今300多年10多世，虽没出卿相宰辅，但代代有英才俊杰。据《朱氏族谱》记载，我开村祖为朱俊成（1622—1685年），津江村人，明末清初从津江村来到上水东开基创业、耕读苦学。“俊成，字允大，岁贡生，端重有器识，雅量精思，善处大事。历艰难险阻中百家之书手不停披，为文质实古厚，以秦汉人自许。清朝初年，经过战乱的破坏，百废待兴，文教不振。俊成公力开风气，重开学校，收徒施教，开劫后桂阳（今汝城）教育之先。他治学严谨，从教学子皆学有所成，他不仅培养出三湘名士郭远，而且把自己的五个儿子都培养成材。“长汇四良谭俱食气，次良谌三良调岁贡，五毂拔贡。当世奇之，因言堂曰‘五桂’”。这是族谱对俊成公的记载。从这可知，俊成公培养的五个儿子，长子朱汇、四子朱良谭考上廪生，二子良谌、三子良调考取岁贡，五子朱毂通过省试考取拔贡。在文风萎靡的清初，五子俱成名，被当时士大夫称誉其厅堂为“五桂堂”，而名“奎联第”。除了上述第一、二代之外，第三代，良调之子有斐中举人，任知县。有翼，中副举，任教谕。有绪，岁贡。第四代，经猷、经明为岁贡。第五代，春甲，举人，任教谕。国英，岁贡。第六代，廷墀，岁贡。第七代，炳元，举人，工部主事、中宪大夫……五桂堂里面悬挂着“状元及第”“振铎临武”等匾牌，也停放族人走后灵柩与灵牌，它是水东人荣耀与文脉汇集地，灵魂与精神的安放处，有违祖宗规定和给五桂堂人丢脸的人是不能进来的，进来的也要被逐出的。

由于五桂堂人才济济、学识渊博，汝城历任知县都聘请他们参修县志。俊成、有斐、经营、炳元、乐尧、颚等人都先后参与续修县志。从康熙十三年（1674）到民国二十一年（1932），前后两个半世纪，五次续修县志，都有五桂堂的辛勤汗水和智慧印记。

水东村不仅人才辈出，它还是一个有着革命传统与红色基因的古村落，村里出了许多早期共产党员和革命前辈。其中朱志元和朱书诚是亲兄弟，与侄子朱善猷皆于1938年春入党，三人共同组建中共水东支部，朱志元任支部书记，后任桂林特别支部书记。朱志元还是一位著名画家，并擅作诗词，有国画《春江戏鸭图》悬挂于人民大会堂湖北厅。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朱善猷先后任永兴县第一任县长、衡阳市市长、广州中医药大学副校长等职。朱菊香历任资兴县委书记、衡阳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朱寒任湘潭人大秘书长等职。

五桂堂后莲花开，水东代代有传人。木莲花学名玉兰东水学堂门前有一棵参天古树广玉兰，说是建村时先人栽种的有300多年的历史，村后古树参天，绿荫蔽日，皆为前人所栽，我们才可以乘凉、做梦。80年代初我们在水东读小学时看到城市里来的林业科研人员到古树上用塑料包住玉兰花的花骨朵读初中后才明白是嫁接，多年后水东的玉兰花开遍了很多城市乡村的角落。木莲花是年少的我们的一方乐土，承载着我们太多梦想，让水东儿女有了走向远方的品质与勇气。懵懂的孩童总想着起早床去偷采那第一朵盛开的、芳香扑鼻、雨露欲滴的白玉莲，那就必须要有爬树的勇气与胆量，还要有躲开手拿拐杖蹲守的村中老者的智慧。为了吸取雨露和阳光美丽的花朵总盛开在细小、危险的枝头，胆大的孩子才敢爬上去采，胆小的只敢摘大枝处的含苞欲放的回去用瓶装水插放，静待花开，享受第二天醒来满屋花香的惊喜。木莲花期长一朵花能芬芳7、8天，木莲花枝硬扎，小小枝头也能承受很重，小时候我们藏在树上抓迷藏，荡秋千，学悟空飞来跳去，犹如腾云驾雾，虽有不小心摔下来的，但却乐此不疲。几百年弹指间，先贤圣祖随风去，她却以博大的胸怀接纳着她调皮的儿女，也以宽广的胸襟迎接着四方来客，历经风雨几百年，不惧雷电，不怕风霜，饱经蹂躏却依然扎根大地，花繁枝茂，按首挺拔，如伞荫护，这也是五桂堂人子孙具有的品质与精神。

东水学堂位于村后第联奎西五桂堂旁原是东水小学，之所以取名东水小学，是因为村中名人、第二世祖朱毂号东水。东水小学迄今还在，且保存较完整，民国初年又在旁边新建了水东小学。一个村子同时办有学堂和武馆，足见这个家族对后代教育的重视，“尊师而重傅”、“耕读传家”、“惟有读书高”“勤劳俭朴”“真诚友善”是村人一直以来秉承的家训，教育也给了水东的后人走得更高更远的力量源泉与能量支撑。我是在水东小学读到三年级才离开到更高一级的小学去读书的，我小学那严厉打手板的校长、温柔美丽的启蒙老师、酒窝很深的同桌，还有我中午和同学去后花园摘“油桐”累了睡过头，下午上课迟到而急哭时父亲耐心背我去学校的情景依然在眼前。而今我也为人父，必须把祖宗的精髓传承发扬广大，做一个胸怀明月，温暖周边的人；做一个无愧于五桂堂的好儿女。我们有义务发掘出古村落的禀赋潜力，让她成为后人通向美好未来的梦想地标；继承祖宗的宝贵遗产，做好乡村的护航者，让她从产业资源、机制创新到文化创意、生活美学都有新的构想与方向，用智慧和能力去改造乡村面貌、守护乡土文脉，为乡村筑梦，以重塑村落，再拾乡愁。

东岗岭下东水长，五桂堂精神代代传。得益于族人的意识与守护，水东古建筑群恢宏规整、工艺精美、数量众多、保存完整，2016年11月公布为第四批中国传统村落，不仅为后人留下了一批巨大的物质精神文化财富，也是水东人心中的一个信仰与骄傲，还是外出游子思乡的符号，更是我们心中永远的童趣与乐园。有人问我：你为什么叫“水东阳光”？水的东边有缕温暖的阳光，留得住记忆，拾得起乡愁，是我人生的故园。（朱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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